最近跟各地城投的朋友聊天,十个人里有八个都在愁转型的事儿——从区县级到地市级,从上到下都火急火燎地推改革,不少人熬到头发都白了。很多外行人可能会问:不就是转个型至于这么急吗?说实话,对现在大多数城投来说,这根本不是“发展问题”,是实打实的“生死问题”:再不转,可能连一年都撑不住,已经走到了必须破局的生死关卡。
今天先给大家掰扯一个最容易被误解的点:很多人说城投转型难,难在不赚钱,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。城投平台从诞生的第一天起,就不是为了盈利而生的,它本质上是地方政府的功能性融资平台,核心任务就是替政府搞基建、补民生短板,本来就没指着靠自身盈利活下来。过去几十年这套模式跑得通,核心逻辑从来不是“城投自己赚钱还钱”,而是“政府信用背书+借新还旧滚动”。
那真正的死穴在哪?其实是融资能力。城投过去投的绝大多数项目,都是道路、管网、公园这类公益或准公益基建,项目本身回报周期长到离谱,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,大部分款项还是依赖政府性资金拨付,根本没法短期变现回笼。这么多年来,城投的生存逻辑一直是“滚动融资”:靠政府信用做背书,不断发新债、借新贷款,拿到钱之后再偿还有期债务,同时投新的项目,相当于靠着“以新还旧”的车轮一直往前滚。
可现在这个车轮转不动了。随着过去几年隐性债务化解推进,加上融资监管规则不断收紧,原来那套靠政府信用兜底的融资路子已经走不通了。新的融资规则说得非常明确:只有真正市场化经营、具备自身造血能力的国有企业,才能拿到银行信贷和债券市场的支持。如果你的城投还是原来那个“空壳”,收入全靠政府财政拨款,没有自主经营性业务,那银行只会直接收紧放款的闸口,债券市场的投资者也根本不会买你的账。
说白了,现在原来那扇“靠政府信用融资”的大门,已经被监管和市场主动关上了。城投要想活下去,只有一条路可走:就是完成市场化转型,把自己改造成符合新规则要求的市场化主体,才能重新拿到“续命”的入场券。这不是地方政府想不想转的问题,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转。
但说起市场化转型,很多城投又走进了另一个误区:随便收几个本地的公交、水务、停车场公司,装点一下报表,就算转完了?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所谓市场化转型,核心是要真的长出自己的经营性业务,有稳定的现金流,能自己养活自己,而不是把原来的公益性业务换个包装重新打包。比如不少区县级城投,趁着本地国资整合,把辖区里的充电桩、城市广告、保障房租赁这些能产生稳定现金流的资产都装进来,就是为了能让报表好看点,让市场看到你真的有造血能力,这样才能重新打开融资的口子。
当然,转型也不是说转就能转成的,很多区县级城投手里本来就没多少优质资产,能整合的资源也有限,还要背着过去的隐性债务包袱,走起来确实难。但哪怕再难,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走——毕竟对现在的城投来说,市场化不是什么“发展加分项”,是能活下去的“入场券”,这就是城投市场化求生最核心的逻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