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李佳琦怼粉丝的事，相信很多人都还有印象：一句“找找自己原因，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，有没有认真工作”，把整个网络的情绪都引爆了。这件事之所以能闹这么大，其实刚好戳中了很多普通人当下的痛点：大家本来就感觉钱越来越难赚，花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，结果79块钱一支的眉笔，还被说买不起是自己不努力，换谁心里都不舒服。
这件事之后，很多人也在犯嘀咕：前几年媒体、行业圈天天都在喊消费升级，说大家越来越愿意为好品质花钱，怎么现在反过来了？直播间里的产品价格一降再降，9.9包邮的产品卖得飞起，还是有很多人喊买不起，到底是消费升级还是消费降级？哪个才是当下市场的真相？
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没有非黑即白的答案，我们现在看到的真实情况就是：当前大众消费的整体基本面确实在降级，但是在不少细分领域，依然存在明显的升级趋势，这两种情况同时存在，一点都不矛盾。
先说说整体降级这个基本面，这个其实不用太多数据分析，普通人的日常感受就是最真实的答案。从这几年公布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来看，整体增速确实比疫情之前放缓了不少；出行旅游的数据也很能说明问题，这两年五一、国庆的出游总人数早就超过了2019年，但人均旅游花费却一直没回到之前的水平，很多人出来玩就是看看风景，住平价民宿，吃路边小吃，很少再大手笔花钱购物娱乐；再看电商平台的数据，低价频道的流量和成交额涨得飞快，平价产品的销量增速远远超过中高端产品；还有居民储蓄率，这几年大家存钱的意愿越来越强，不管央行怎么降准降息，居民存款的增量一年比一年高，这都说明一个问题：大多数普通老百姓的消费意愿和消费能力，确实都在收缩，大家买东西越来越优先看价格，能不花的钱就不花，整体消费就是在往降级走。
但如果你睁大眼睛仔细看，就会发现很多细分赛道完全是另一个样子，升级的势头非常明显。举几个最简单的例子，以前大家喝啤酒就是买几块钱一瓶的工业拉格，现在精酿啤酒的市场规模一年比一年涨得快，几十块钱一瓶的手工精酿，越来越受年轻人欢迎；再比如食品领域，平价零食卖得好，但中高端的有机蔬菜、散养牛羊肉、进口水果这些高端食品的销量，也在稳步上涨；还有宠物行业，以前养宠物就是给口剩饭，现在年轻人养宠物，愿意花大价钱买进口天然粮、做美容护理，几千块的宠物医院说花就花，消费能力一点都不弱。
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整体降级里的细分升级？原因其实也不难理解，中国市场太大了，人口基数也大，收入分层本来就非常明显。一方面，大多数普通工薪阶层受这几年经济环境影响，收入增长放缓，对未来的预期也偏谨慎，所以不得不缩紧开支，拉低了整体消费的平均水平；但另一方面，国内确实一直有一批消费能力很强的群体，他们要么是积累了多年财富的中产和高收入人群，本身家底厚，就算经济波动也不影响日常消费；还有不少像刚进入社会的00后年轻人，哪怕自己每个月工资只有几千块，但是家里条件不错，长辈愿意补贴，所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，根本不差钱，愿意为品质和体验付更高的价格。
所以对现在的商家来说，最重要的就是认清楚这个市场的两面性，不能一味跟着以前的“消费升级”风口走，也不能一刀切觉得所有生意都要做低价。如果你做的是覆盖大多数人的大盘生意，那就要盯着大众的降级需求，做好性价比，把价格打下来，把品质稳住，才能走量；如果你能切入精准的细分赛道，瞄准那批有升级需求的消费者，把产品和体验做好，哪怕价格卖得高一点，也照样有不小的机会，这就是当下消费市场最真实的现状，看懂了才能赚到钱。